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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riter's pictureFangwei Xu

今天早上我辞职了,不想当星辰了

一/ 南京


“别跟我说话,我头疼。” Murphy一下车,我就侧着头跟坐在出租车前座儿的东东说。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东东后来说到。


“我知道,我这不是,太在乎了吗。”我顿了一下,扶了扶眼镜,擦了一下差点儿掉下来的泪珠子,“我们北方人的这种傻逼情绪,你不明白。”


下了雨后的南京,散发着梅雨季节独特的潮湿的味道。实际上除了繁华程度这点小的区别,跟我印象中的上海区别也不是很大。东东的奶奶热情地接待了我,帮我铺好了床,还洗好了杯子。可难过的是,刚下火车我就病倒了。我记得连续咳嗽了两个多月,然后理所应当的感冒发烧。毫无征兆之下以为自己还真是顽疾附体,无药可救。就拖累着这么一副皮囊爬了了中山陵,逛了南京大屠杀纪念馆,以及观赏了南京诸位朋友在我面前生吞活剥活珠子和毛鸡蛋。

夏天的炎热让人头昏脑胀。如果不豁出去出点汗,还真的找不到生活的仪式感了。


“排出的汗液是你自身的虚弱,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


“耐克还是阿迪达斯的广告吧,我记得。”我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


身体的状况使人无法喝酒。所以我印象里没呆几天就回北京了。后来自己想想自己真正在乎的可能也不是谁本身这件事儿,而是回忆里的样子。


“谁又能不在乎呢。”我想着。陈紫东他也在乎,还不是天天都挂嘴上,还bb我干什么。



二/ 北京


儿童节的时候,我又一次群发了儿童节快乐。我觉得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这是本职工作。当然我自认为自己是走形意流的。对于形式这些其实都不较真。只要交流的双方都能理解就行了。

然而那天纯粹是因为在动车上太无聊,想跟人聊聊天罢了。所以不仅仅是群发了消息,还逐条都回复了。


到了北京的当天下午,我就直接扎根医院,医生研究了半天,发现我可能是哮喘。开了一大兜子药,啃得也差不多了,我就琢磨,是不是可以出去喝一轮啤酒与明月共饮,结果赶上肺部公交车封路,疾病复发。又跟家里躺了好几天。


这日子就过的百般无聊。等待,不知到这样的脱产期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让老安帮我做了个图也拖了又一个月过去了,北京夏季的炎热让人根本没有出门的欲望。哪怕就是最简单的出门吃个糖油饼,都要好好掐算日出日落的时间。


中间有个小插曲,就大概是刚买的笔记本主板,莫名其妙就烧了,毫无原因跟征兆。修了两次以后大概终于能达到原来应有的水平。我还记得,当时跟客服说,要么您就干脆给我换一个,也就得了,省事儿么不,反正我这里面也没什么重要资料。


客服小兄弟笑了笑,要在美国估计可以,国内大概不行。


“快打仗吧,我想着。”



三/ 手机


“喜欢在阳台或者湖边吹风,就假装自己能看见海平线。从海平线向上看,大概在猎户座左腿的那个地方,有一颗全银河肉眼可见最亮的蓝色超新星。”


“参宿七,也叫rigel,你说过。那年我们在地球另一边。”


手机这个东西,没电的时候比有电的时候更像一个器官。“你看。”我指着手机里星星的地图给她看,“你说这颗是火星,我说那颗在水下。”


在月湖的桥上躺了一会儿。一路跳着,“夜晚什么都知道。”


走之前在商店门口坐了一会儿,喝了两瓶啤酒,她亲了我一下。


“行吧,今天勉强把火星送你了。”



四/ 日记改革


五点半的时候,我回到月湖中间,找了一块干燥的草坪躺了下来,继续看了会儿星星。我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我立刻想起来是谁,所以给许子扬发了条微信:“你睡了吗?”

发完微信我回家就立刻合眼了。早上被蚊子咬醒之后才发现子扬给我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接到。


“没事儿吧?”

“我睡着了,没事儿……没事儿了。”

“啧啧,少喝点假酒。”

“我知道,我昨晚差点儿又跳河了。”

“端午节快乐,你这叫差点屈原。”


后来我们聊了聊在原地绕弯子的事儿,她说我被理性和感情折磨又沉醉其中;营造了很多面,都很鲜明却都很冲突。是魅力是距离但也是防备。


她还说我有时候没有意义的过度思考太多了,使自己滞留在原地,但内心又有一个声音逼迫自己做出选择。


“你要学会原谅自己。不是那种绞尽脑汁,憋出一篇别扭日记的原谅自己,也不是过去了就这么算了的原谅自己。是知道自己也是个人,像原谅朋友一样的原谅自己。” 她顿了一下,说,“你写日记,有点儿 不敢触碰自己真心的想法那种感觉。想写一个人时,突然写写月亮和湖,诗意的抽离一下。”


同样是对我日记的看法,子扬让我写意识流,东东不要让我太写意。我觉得我可以都试试看。反正我也知道自己可能需要改变了。


总之,六月的早晨,不想再当星辰了。



五/ 我


我后来跟我妈哭了一整晚。后俩发现我俩面对的压力极为类似。但是实际上她却在同等压力下尽全力保护我。


没什么说的,想哭。



六/ 没有写意的意识流 日记


我坐在湖边看着湖,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月湖

星星

我不想当星星

也不想做pop art

紧张

出汗

汗流浃背

回家

拿毛巾

擦身体

秃噜皮了


我爸说这叫雅痞

我说明白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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