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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riter's pictureFangwei Xu

河湾欲海

一/短想


我突然想起来好久没有出门了,不偏不倚正正好好一个月。说实话我感觉这样更轻松些。与其说是不想出门,更像是不能出门。“必须呆在家里”成为生活必要的仪式感。为了什么呢?为了保护我不受这该死瘟疫的侵害。“害,就算我染上这瘟疫,又能怎么样呢?” 我一直是一个人。就算是当众去世我也不介意。更何况我想这事儿很久了:这个想法是什么时候才出现的呢?我突然明白是我沉迷不悟,我陷入了冷战后那段时间流行起来的,“苏联先锋派”文学。好家伙,这可不是白闹的。这不是简单的屠格涅夫和虚无主义,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后现代主义浪漫。*他是反乌托邦的*我只能这么想,这太浪漫了,革命太浪漫了,因为革命太神秘了,它意味着一种意识形态,在各种层面上对另一种意识形态的种族屠杀。“清洗”这个词更精确一些。我想着,我是陷入了战后文学的甜蜜陷阱?我被太宰治的矫情话腌得差不多了?后来发现了,我真正走了出来一周多了,我说,是,“挺好,至少我不会再去想女人了。”“你必须理解—— 一个真正的牛仔渴望的是拥有一整个地平线。他不能被任何男人或女人拖累。他的爱人太自私了,她不懂得爱上一个*牛仔*意味着什么。” “我之前也说过了,很多男人一直在寻找’某一个人’。为了所谓的真爱其实那不过是伪装成亲情的痴迷。追逐的兴奋。还有捕捉到之后填满你整个胸腔的空虚。”“为了抓住一条鱼,你需要抛很多次饵,即便如此,也不确定你会不会抓到什么。不过,如果你炸掉整个湖的话……就能在更短的时间内得到更多的鱼。而且,因为宝贵的时间正在飞快的流逝,我们必须想出一种花花世界我一人干翻的办法——而不是沉浸在’某一个人’身上”

我想我必须得出门了,哪怕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所以第一件事儿,我打开了日历。




二/如果不玩游戏的话


这几天我写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好就好在,在长达一个月的与咳嗽带来恐惧的慢跑之中,我找到了我的病因……原来是两年前的哮喘。我甚至不太记得当时为什么患上这种疾病:它不是先天的,更像是因为什么……过敏之类的,引发的连续的不间断的咳嗽。说实话我不想再唱李宗盛了:“爱恋不过是一场高烧,失恋……是紧跟着的好不了的咳……”

至少我不会像哈里唱*圣桑小教堂*那样歇斯底里,我是说*至少*我能控制最基本的音节,以至于不跑调。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为自己感到骄傲。我有了作为一个音乐热爱狂热粉丝最基本的素养——不跑调。这是对歌曲创作者最基本的尊重。当然,我理解那些歇斯底里。因为我也觉得形式主义在调上并不是一首歌,或者往大了说,不是整个音乐的灵魂。真正的灵魂是什么呢?本质的,核心的,本体论的……音乐的本体论,到底是什么呢?我觉得是一种恋物癖。如果不玩游戏的话,我其实根本没什么能在自我隔离一个月的时候,还能完美排解压力的方式。这点上,“动物森友会……集合啦!还是英雄联盟……面对疾风吧!都没有!极乐迪斯科!……哈尔八点的早晨,马丁内斯……金!你在干什么……要来的迅速。”这个游戏对于我的末日心态影响太深刻了!我做梦都想要一场那样的末日性爱……哦我是说狂欢。烟,酒,毒品,disco……还有妓女,还有无数的数不清的意识形态麻烦……和工会有关的枪杀案。所有这些都会发生在一所破烂的教堂里。这简直就是我对我自身牢笼的隐喻:我无能为力,但比起修补现有的问题……我更愿意堕落狂欢。如果不介意,我希望我也能死在那样一个末日里?那不是一次单纯的派对,更像是一种救赎……一种对现实的“提纯”。就像最开始我学会,尝试去敬畏大自然一样。它不存在形式主义中,甚至可以说,它完完全全超越了形式主义,脱离了躯体的束缚,变成了更宗教性的东西……令人敬畏的东西。哦对,我是说……派对的本质是向死亡的朝圣之旅,而我们总是在这极乐的边缘徘徊……想到这里,头有点痛,顺手关了电脑。



三/旅行可能刚刚开始


我不太记得第一次离开家的感受了,那感觉就像甩开一身蠢事,然后离开一些人。这感觉比吸毒还令人上瘾。于是我一而再再而三,我离开了很多人。我的一生如果是一首诗的话,题目可能就得叫“离开”。并不是我想,而是它“必须”是“离开”。因为我“离开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离开深爱着自己的女人,这种事发生的不止一次了。大概率加上脚趾也数不过来!我当然还留着那些情书。我自己心里清楚,那些统统都是:“战利品!”这让我自我感觉良好。“他怎么又走了,他去哪儿?”成为了我身上为数不多吸引人的品质。“我得去一个别人找不到我的地方,静静在那儿死去。”带着我的战利品,我爱的女人们死去,或者因为我爱的女人死去……这又有什么区别呢?说白了都是“离开”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现在的旅行可能才刚刚开始。


我想起来不止一次,我离开了那我花了无数时间凝望着的河湾。有趣的是,我喜欢的河湾都具备一个共性……他们都通向大海。有时候我会花一整天,坐在河边……或者是“海边”。可能就是发呆,或者什么也不做……这样好些,这样我内心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每当我决定不再回来的时候,我会想一会儿,在这个地方遇见的人,和事情。可能令人开心或者难过,但从一时刻起,我就不那么在乎了。就像齐泽克*扬弃*了他的思想排泄物。或者是彻底理解了“她”是怎么构成的……是爱情?是思想?还是就是一坨肉……我的爱,身体的物理之爱,也可能大不过一坨肉与另一坨肉的堆砌。“它就是这么简单……它可以和你之前的’情爱的本质是幻觉’理论丝毫没有一点关系……它就是简单的:一坨肉加上另一坨肉。”

想到这里,一下子酒都变苦了。我意识到自己不能够再喝酒了,于是就把剩下的一口气喝完算了。“至少明天就不会有酒喝了。”根据我自己对于我自己的了解,戒酒最好的动机大概是“之前的喝完了,但又懒的买新的。


总之,这下好了,我彻底决定离开了。离开纽约的东河下发呆的我。离开之前,我会屏气,然后我注视着远处海面上的波浪。我突然意识到,那不只是波浪而已:时间空间,海洋和地平线,在此时此刻融为一体。和我一样,连同我一起,被感情操纵且内在化的本体。所以我想,当我难过的时候,这世界也同我一样难过吧。我不知道具体的答案,但当我轻叹时,世界也大概为之轻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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