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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riter's pictureFangwei Xu

Turn my back on everybody, even me

2015年10月21日,我彻底放弃了

关于爱这件事儿,我短暂的人生里总觉得,对于两性关系越是了解的程度加深,理解就越消极。特立独行的人们为了彰显自己的不同,去批判否认,去恶搞一些对于传统节日美好的祝愿,从而获得他人的关注,这些都是人存活于世必不可少的劣根性。之前从来没想过任何节日,把自己活成七不闻八不问,可是悠闲自在。后来却发现,这些祝愿的美好祈想,是真实存在着的。人们欢声雀跃,在一片土地上祝福彼此,换而言之,祝福是一种本能,对于明天更好生活期盼的祈福,也是一种本能。

我不会站在谁的故居前,米切尔也从来没在《飘》里写下——世界上唯有土地和故乡存在。

“爱与恨都会让人晕眩,并且让你成为你自己所爱或所恨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我的宝贝室友买回一大袋子香蕉,我从来不会关心绿色的香蕉什么时候会变黄。前些日子在深山里,那时候我就高估了自己抵抗无聊和寂寞的能力了。因为就在两年前,2015年我竟然在没有任何现在通讯设备的情况下生存了三个月,至于我是如何做到的,那时候的心境已经不得而知。今天被告知很多事情重要的还是当下的心情啊。我在屏幕上画下蚊子飞过的轨迹,还画了门口趴着的半掌长的蚂蚱。我说我有一个夙愿,就是一定要在深山的夜晚拿着紫光灯灭蚊器噼里啪啦杀蚊子。我想着回了纽约以后想做个b站视频博主,还想在北京常去的那家店里染个灰色头发。首先想到的是被深山里的孩子围绕着簇拥着让我找不到半点苏轼生活里糟酒陪乞儿的愉快感。看来还是活的不明白。放肆喝酒放肆睡觉也许才是下半年的梦想吧,我想这。这两天莫名其妙计划了很多事情,但让其实现还是会有很大压力。开车来回了长沙,又开回了北京。九月初回到了纽约,回东京的签证还没有办,路上的盘缠还没有换。读完了熊培云的书,写完八月份最后一篇周记。我想着。就算这样一直下去,距离彻底和现在的生活剥离还有很多年,下一个想策划的展还没有眉目。从五月份一直念叨,想出一本书。所有的一切还只是停留在想法。三个作家,追寻意义本身的过程也是一种意义。

心里朝思暮想的人儿,希望过得都好,适当喝酒,注意身体健康。说实在的,可能是我自身的人格问题,只要不看手机就能回想起过往的很多事儿。溪水从新的禅堂后边儿源源不断,晚上听起来也像下雨的声音。偶尔菜园子里的鸡叫声,还有山路交叉口来往车辆的远光灯。所以总的来说,是心境变了。

回到长沙的第一天就已经得到自己所有想要的了。草药茶的方子,和外公的毛笔字。然后,我就发现如果不一直盯着手机屏幕,过去那些嘈杂的事儿就你追我赶着一样从黑暗里爬上来,波涛汹涌,惊天骇浪。熊培云确实很厉害,他说“荒野和天空一样,它远离人类,容纳万物,孕育但不占有。”和“不要轻言死去的人,那里有我的生命。”

我躺在阳台上望云,忘穿了不少旭日东升。我说我也许是时候好好包装一下自己了。我妈前一阵子训了我一晚上说我应该活得更表面更舒心一点。用我自己的话翻译来说就是“肤浅并快乐”这样的吧。如果一直这么沉重只会让自己累的变态,而且什么也无法得到。她希望我能灵骨分离,我却觉得这是很对的。我总期望得到很多东西,却依旧挂着一副令人厌烦的臭皮囊。外面的天气潮湿且炎热,午睡后空虚且乏味。我幻想今后要发生的故事和要去的地方。到底是不是别人嘴里的COOL KIDS,我说,我得BACKLESS。我看着湖中心的桥,我决定明年要去墨尔本,然后去巴哈马群岛。再一年又到了我和一群无耻之徒约定好的夏威夷群岛,在此之前我还要去一趟乌斯怀亚,然后回程东京,京都,HIROSHI。可是我最后总算明白了。无论走到哪里,玩没玩够,脚下永远是铛铛作响的镣铐,金属之间互相碰撞的声音。我以为我足够勇敢,敢于面对自己内心深处所有的黑暗。可当自己毫无躲藏之机会时,恐惧感,孤独和寂寞这样的情绪一股脑地顺着脊椎从尾巴骨向上蹿腾。我总希望得到很多人,却依旧发现无法交流是多么令人失望的事情。因为人总需要表达表达表达,可是这些云层只是在边界之下缓慢着移动,转化,和消散着。当需要被关注的心情越来越浓烈,也无关紧要自己活成什么样子了。可一旦这些日头过去,空虚寂寞和孤独又回一股脑涌上来。我怕自己降低标准,融入世俗。却又通过融入世俗找到卑微的存在感。荒谬和寂寞之间,云也消散了。我得承认自己是个孤独的人,孤独到这些黄昏巷子里小孩瓜果小犬蝴蝶与我没有一点的关系。回到他乡吹着晚风,挥着衣袖送别人。一瓶酒下肚,点上一只戒了好几个月的烟。好过的都是别人,愁的不行的从来都只是自己。这就很可怕了,手里明明捏着 AGREEABLE MELANCHOLY的制胜法宝,却还是莫名其妙念着这个从高中时候就明白的歪理。

人不怕去爱或者去恨,人最怕的是失去关联。

而我正在主观切断和自己一切的关联。至少回到纽约了的这几天,我正在试图主动离开过去。

说着不喝酒了不喝酒了又在38街朋友家老地方喝个稀巴烂,吐了一宿的胃酸染红了整个纽约的清晨。一年了,两年了,三年了。我这个人不会变的。没东西可以写的时候我就写东河的云,东河的油轮,东河的云和东河的云。云上的雾,潮湿从窗口钻进屋子的木地板地下,撑起来一个又一个空寂的鼓包。踩上去就会有咔嚓咔嚓木地板碎成一块一块的声音,全都是水惹的祸。

“你看,你最喜欢的东河的水把家里地板全弄坏了。”室友笑嘻嘻地对我,他挺着肚子,端着电脑屁颠儿屁颠儿从他自己屋子里走出来。

“这他妈和东河没关系,这他妈是房屋质量问题。”

刚到最初那几天,也许是霉到了尽头,对身边的人也就什么都不愿意提起了。

“You can ask me how I'm doing, I'll say fine.”

“Alllllll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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